· 阿乙的“恶之花”
2012-5-2 10:16:10 阅读2519 评论1 22012/05 May2
诗歌就像一面语言的凹凸镜,横在人与物之间。在透视镜像之中,世界和事物的“实像”是倒的,只有“虚像”才是正的。当事物的“虚像”被视为惟一,而它的“实像”则遭到忽略、鄙视、删除的时候,世界、事物和意义的灾难也仿佛要变成惟一。因此,现实世界是诗歌世界的扭曲和变形。如果说散文是对这种扭曲和变形的直接表达,诗歌表达恰恰是反其道而行之。
在《在天堂睡觉的诗人》中,唐不遇试图将这种图景颠倒过来,“梦”因而变成了“倒的”:银河往源头逆向流淌;在通往天堂的阶梯爬行,就像潜水一样要“屏住呼吸”;潜入水底拾到的星星,正好可以填补暗夜的漏洞。面对现实“事物”,诗人同样是逆行:将那些以“活的假象”在恣意横行的事物的耳朵眼堵住,也就是让它窒息、死亡、石化,进而装进诗的口袋,以便能够迅速
2012-4-10 11:47:51 阅读3028 评论7 102012/04 Apr10
作品:《屋顶上长的一棵树》,短篇小说集,曹寇
出版社:浙江文艺出版社
许多现代作家刚开始写作的时候,都以“恶童”形象出场,其叙事具有和很大的破坏性。他们不像古典作家那样,迷恋于对“美”的呈现,而是迷恋于呈现生活和心灵的“废墟”状态。他们仿佛一位“恶童”,稚嫩的脸上带着焦虑、愤懑、伤心、迷茫的神情,眼里却露出“凶光”。他们手持棍棒,在生活和心灵的“废墟”里翻箱倒柜,捣碎了虚假生活的面具和“美”的观念的硬壳,甚至周围的生物。因而常常与“暴力叙事”相关。事实上他们并不否定“美”,而是在质问:“美”到哪里去了?它被谁毁了?每当读
2012-3-15 11:29:02 阅读4839 评论0 152012/03 Mar15
作品:《下面,我该干些什么》,长篇小说,阿乙
出版社:浙江文艺出版社
在文学创作中,与“善”的主题相比,“恶”的主题更具有挑战性。如果作家笔下“恶”的主题,符合一般意义上的推理逻辑、符合既定的道德话语逻辑、符合表达意义体系的语言习惯,也容易被人接受。因为它可以起到惩恶扬善的效果,起到维护社会秩序的效果。无论我们的社会是不是很好,是不是恶习难改,人们都愿意看到小说呈现一种能够为我们提供虚构的安全感的世界,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在所不辞。当我们面前出现了这样一个关于“恶”的主题的小说:其中的“恶”无法用已有的语言逻辑解释,无法用通
2012-2-29 13:57:00 阅读95 评论0 292012/02 Feb29
2012-2-6 16:37:53 阅读8558 评论13 62012/02 Feb6
郑小琼的《女工记》中,出现了近百个女工的名字,多数都是她在东莞工厂流水线上认识的姐妹:竹青、田建英、刘美丽、李娟、谢庆芳、兰爱群、伍春兰、阿蓉……。我们还记住了另一些名词:大朗、东坑、辽步、黄麻岭、南浦村、石排镇。这些女工都是来自乡村的“农民工二代”。她们带着逃离贫瘠乡村、融进富庶都市的梦想,带着青春而稚嫩的身躯而来,接待她们的却是伤害、侮辱、迷惘、绝望乃至麻木!郑小琼用自己素朴而简陋的笔墨,匆匆地记下了她们的名字、经历、眼神和悲伤。
多年来
2012-1-11 15:59:07 阅读311 评论0 112012/01 Jan11
今天的写作者,有意无意在忽略一个古老而且致命的问题:为何写作?那些为了获得肯定和奖赏而写的作品,叙事看上去很精致,结构看上去很巧妙,立场看上去也正确,但缺乏一种重要的东西,那就是“魂魄”,一边是行尸走肉的技术,一边是“魂魄”正在与钱和权打情骂俏,真正的问题被掩埋在这个时代的垃圾堆里。
读完了《一个村庄里的中国》,我发现,青年学者熊培云的文字和写作风格,是我们这个时代里的稀罕物。与小说家相比,在讲故事或者组织一个庞大的叙事结构这方面,熊培云并没有显示出其优势。与书斋里的学者相比,在建构一个逻辑体系和归纳一些概念这方面,熊培云也没有显示出其优势。为什么他的写作能够产生巨大的吸引力?最重要的在于,他对“为何写作”这一基本的、却常常被忽视的问题,有十分自觉的意识。与此同时,他将作家与知识分子这两种思维方式,将“非虚构”与“虚构”这两种写作方式,成功地结合在一起,用他自己的话说
2011-11-30 12:03:53 阅读335 评论1 302011/11 Nov30
2011年10月,武汉出版社出版了《汉诗·湖北诗选》,集中展示了50多位湖北籍(包括在外省工作的)诗人的诗作,其中不乏优秀诗人和诗篇。与其他各类年度诗歌选本相比,它的特点首先当然是以籍贯作为基础条件,然后再选优秀诗歌文本。最初我想,在全球化和城市化的今天,“拒绝”陌生人,只找熟人,像做生意的和当兵的人那样,热衷于搞“老乡聚会”,似乎有点怪异。这种“老乡聚会”式的文学选本,各地都有,我也遇到过并拒绝过。我不喜欢这种东西。我是带着这样的疑问开始读“湖北诗选”的。
这本“诗选”,看上去也像是一次“老乡聚会”。它也在拒绝陌生的东西,在寻找熟悉的东西。但它所寻找的“熟悉”,不是乡音和面孔的熟